1949年,毛主席专门致电吴石求证一事,吴石看到电报后幸福地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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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多箱档案,原本要直运台湾,吴石却把它们拐到了福州。
一九四九年五月以后,福州城里的电台常在深夜响起。
吴石那时的公开身份,是国民党福州绥靖公署副主任;
另一头接收电波的人,却是党中央。
有一回,秘密联络员谢筱迺把一份电报交给他。
电文很短,请他核实一个国民党军队的番号和所在地。
署名落在纸上,分量很重。
吴石看完,笑了。
这不是寻常的笑。
他终于知道,自己冒险送出去的那些纸、那些图、那些番号,已经放到了毛主席、周总理面前。
刀尖上的人,最怕黑夜里只剩自己一个人。
那一刻,他知道有人看见了。
他没有多说。
电报收好,番号核准,第二天,情报又从福州的秘密电台发了出去。
吴石走到这一步,不是忽然改了路。
一八九四年,他出生在福建闽侯螺洲。
少年时参加学生军,后来进保定军校,又赴日本陆军大学深造。
论军事素养,他在国民党军中很早就有名声。
可到抗战胜利后,他看见的不是收拾山河,而是接收中的争抢、派系中的倾轧、内战中的消耗。
他心里那杆秤,慢慢偏了。
一九四七年四月,上海华懋公寓,也就是后来的锦江饭店北楼,吴石同中共中央上海局负责人见了面。
那顿饭吃了多久,外人很少知道。
可他走出饭店后,路已经换了。
往后,南京到上海的夜车上,多了一个沉默的中将。
他有时亲自带情报,有时让副官聂曦转交。
纸包写着“何遂收”,外面看着平常,里面常是国民党军队部署、作战计划、兵力番号。
一九四九年三月,上海愚园路俭德坊二号。
何遂之子何康接过吴石送来的情报,里面有一张长江江防兵力部署图。
图上敌军番号细到团级。
这张图后来被提起时,张震将军说,准确情报对确定渡江主攻方向有参考作用。
一张图,压着一条江。
但吴石手里最沉的,还不是这张图。
一九四八年底,国民党国防部保存的五百多箱军事机要档案准备运台。
白崇禧、陈诚等人主张直运台湾。
吴石给出一个听起来很稳妥的理由:福州进退方便,形势好可回南京,形势不好再转台湾。
这话被采纳了。
五百多箱档案到了福州,其中包括后来被称为“末次资料”的重要资料。
日本人多年搜集、剪贴、分类,中国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社会,各类内容都在里面。
一九四九年八月,吴石奉命赴台前,把 二百九十八箱 重要档案以寄存名义留在福建省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。
他把事情交代下去。
“人在机要档案在。
” 八月十七日,福州解放。
这批档案后来入藏厦门大学图书馆。
七百五十五册,十六万余篇文章,超过二亿字。
纸箱没响一枪,却留下了一座隐秘的战场。
毛主席那封求证电报,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里落到吴石手上。
他此前不断送出国民党军在福建、华南、台湾等地的部署情况。
可隐蔽战线有纪律,联络员不能告诉他,党中央究竟怎样使用这些情报。
他问过谢筱迺:自己送出的材料,毛主席、周恩来先生是不是直接看?
谢筱迺没有回答。
几天后,答案来了。
不是表扬,不是奖章,只是一份要他复核番号和所在地的电报。
可对吴石来说,这已经足够。
中央在用他的情报。
他笑,是因为一条看不见的线,终于从福州连到了最高统帅部。
很快,更危险的路摆在面前。
一九四九年七月,吴石将调台湾任国防部参谋次长的消息传出。
吴仲禧劝他,太危险,不如留下来。
吴石没有退。
他说,自己为人民做的事太少,现在还有机会,个人风险算不了什么。
八月十六日清晨,他带着夫人王碧奎和两个小儿女,从福州乘军用飞机飞往台湾。
大儿子吴韶成、大女儿吴兰成留在大陆。
这不是普通离别。
他把一半骨肉带进虎穴,把另一半留在新中国。
到台湾后,吴石继续传递情报。
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底,朱枫抵台,与吴石接头。
吴石从小保险箱里取出圆铁盒,里面是微缩胶卷。
“盒里装的微缩胶卷全是绝密军事情报,望你以最快的速度,送回大陆。
” 那些胶卷里,有《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》,有金门海防前线阵地兵力配置图,有台湾岛战略登陆点地理资料分析,还有国民党方面组织游击武装的计划。
情报经香港送到华东局,又送到北京。
毛主席看后很高兴,嘱咐有关人员: 一定要给他们记上一功。
可危险也到了门口。
一九五〇年初,台湾地下组织遭到破坏。
蔡孝乾被捕后,保密局从线索里摸到朱枫和吴石。
二月二日,吴石派聂曦紧急约见朱枫,替她签发特别通行证,送她离台转移。
这张通行证,后来成了他被定罪的重要证据。
三月,吴石被捕。
一九五〇年六月十日,台北马场町刑场,吴石、朱枫、陈宝仓、聂曦等人被押到刑场。
吴石临刑前写下绝笔诗: “ 五十七年一梦中,声名志业总成空。
凭将一掬丹心在,泉下嗟堪对我翁。
” 枪声响起。
二十三年后,一九七三年,在周总理推动、毛主席批准下,吴石被追认为革命烈士。
北京西山国家森林公园无名英雄纪念广场上,吴石、朱枫、陈宝仓、聂曦四座雕像并排而立。
风从山间吹过,石碑上的字静静立着:你的名字无人知晓,你的功勋永垂不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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